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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文学本连载《庄稼学堂》(第十九集上)       
电视剧文学本连载《庄稼学堂》(第十九集上)
【 作 者:徐立根 | 来 源:原创 | 更 新:2012-4-20 】

电视剧文学本连载

 

     

        

——王凤仪善人行道录 

 

编剧 徐立根

 

         第十九集

 

19-1  六婶一本家的大门口  冬日

玉衡妻陪着六婶行来,敲院门。

内声:“谁呀?”

玉衡妻:“是我,玉衡家的。”

本家媳妇:“玉衡家的呀,你咋这么闲着来来快进来。”为开开院门,见到六婶,疾站在门中间阻住进路:“哟,六婶儿也来了……我家没有米了,真的!”

六婶:“我不是来借粮。”

本家媳妇:“那?”

玉衡妻:“树林子咱们本家二哥王凤仪王善人给出了个忌大烟的招儿:连着给全堡子所有老王家的祖先堂磕头,挨家都要磕遍。”

本家媳妇:“挨家磕头?这个能忌掉大烟瘾?能么?”

玉衡妻:“凤仪二哥可是讲好了咱堡子老鼻子的病儿了。”

本家媳妇:“那我知道——不光听说我还眼见了……要这么的那快进来吧,给老王家祖先磕头我可不敢拦。”

玉衡妻陪六婶往院中走去。

19-2  一组短镜头

本家主屋山墙高处正中祖宗龛前,六婶合掌垂首恭敬站立,虔敬地:“王氏列祖列宗在上:贫妇我是个不肖子孙,不懂爱护身体,抽上了大烟,有辱祖德。从今以后,我定要痛改前非,立身行道,好能扬名显亲,求列祖列宗保佑我忌大烟成功,也使贫妇能有力气把四个孩子拉扯成人!感谢列祖列宗……”言毕开始一下下磕起头来,每磕一次必要再说一遍“感谢列祖列宗”来。

一下又一下,后来的每一下几乎都换了一个祖宗龛和房子,但头是一样的,说词是一样的。

19-3  六婶家主屋  当晚

玉衡妻正在侍候六婶的四个儿子吃饭——是喝的掺了萝卜丝的玉米面糊涂,桌子上还摆有两小碟切碎了的烀芥菜疙瘩咸菜——四个儿子瞎驴没见水似的喝起没完直门喊香、太好吃了。

饭盆里还剩一点了,几个大孩子想再吃又不好意思去盛了,只有最小的四儿不明白直接伸手抄起长把饭瓢欲盛——被小二一把抢下来:“不能都吃了,得给妈留。”

四儿:“人家还想吃么……没吃够。”

老大:“听话别盛了……”对玉衡妻:“这些给母们妈留着吧。”

玉衡妻:“盛吧不用了……来我给你们分一分……”为盛上:“你们妈这功夫没回来,肯定有人供养她晚饭了——她这叫大孝之行,族里指定是有支持的……不用等了,吃吧,吃吧。”

说着话功夫六婶一脚迈了进来:“不用给我留饭我吃完了。”

玉衡妻:“是呀!”

六婶:“四哥说什么不让走,说我是老王家的大孝媳妇儿,他非招待招待我不可……哦,玉衡媳妇儿,你光忙乎母们家,个人家的下晚儿饭咋办?”

玉衡妻:“早安排好了,我这几天白天晚上都在你家——节骨眼儿上得助你一膀不是!”

六婶咚地磕下头去:“女菩萨啊受我一拜吧!”

玉衡妻赶紧低头将其搀起:“快起来六婶儿,可折杀我了,差着辈儿呢!”

19-4  六婶家主屋  当夜

六婶和玉衡妻并排躺着,俱很有精神没有睡意。

玉衡妻:“六婶儿,睡了没?”

六婶:“没睡。”

玉衡妻:“今儿一天下来,我可是一点儿没见着你淌哈拉子打哈嚏”!

六婶:“你可说呢我也搁这犯嘀咕呢,今儿一点儿没犯大烟瘾,身上也不疲乏还!”

玉衡妻:“可真是好啊!”

六婶:“说起来真得好好谢谢王家门儿所有的历代祖先,好好谢谢他、你、你们这些好人啊!谢谢谢谢谢谢啊!”说着眼圈早红流下泪来。

玉衡妻感觉到她的流泪,柔柔地用被角帮她擦起来:“天快亮吧!所有的苦难都快过去吧!所有的大烟瘾都快快忌掉吧……忌掉吧……”

19-5  王家营子村头村名界石前  冬日

凤仪和子和行装行来,凤仪正欲越过此村子继续往前走,子和突然叫住他:“二哥,咱进堡子看看呗。”

凤仪:“看看……看啥?”

子和:“小十来天了,看看那个磕头忌大烟的忌成了没?”

凤仪:“忌成忌不成的,咱们得赶紧上于家堡子不是,人家急等咱去给讲病呢。”

子和嬉皮笑脸地:“不差这一会儿,正巧路过不是……来吧二哥。”扯着凤仪硬给拽进了村子。

19-6  王家营子村中  冬日  紧接上景

凤仪和子和行来。蓦地见到前面一大群六七个清一色年轻及不太年轻的媳妇们从一个院子里出来,叽叽嘎嘎地走进另个院子,且有一大帮小孩子围围着看看热闹。

于是子和停住脚步并一边也拽停凤仪,打问一个正在从道边柴禾垛上往下拽柴禾的老婆婆:“大婶儿……”

老婆婆:“喊我么……啥事儿?”

子和:“跟你打听点儿事儿,前面一大群年轻媳妇儿们出来一家又进一家儿的,还有一大帮小孩儿围围着,那是干啥呢?”

老婆婆:“噢你说她们哪,呵呵可有意思去了,母们堡子王老六家的媳妇儿咋都忌不了大烟瘾,归齐靠给各个同族的祖先堂磕头硬把大烟瘾给忌了——才磕了七天就成了!这把大伙感动的,一些不抽大烟的也争着抢着拉大帮儿磕上头了比着尽孝呢!跟你们说,她这一忌成大烟,母们堡子尽孝的风气噌噌地可就起来了!”

子和:“谢谢谢谢你啊大婶儿!”激动地回来死死攥住凤仪的胳臂。

凤仪:“还看不了,嗨你咋了这攥疼了我了!”

子和仍激动得不能自已:“不看了!走上于家堡子!”拽凤起步。

凤仪:“撒手啊。”

子和:“再让我攥一会儿吧!”

凤仪:“嗯?!”

子和:“我李子和撇家舍业跟着你……真是值啊呵呵嘿嘿嘿嘿!”

 

                 

 

19-7  曲家堂屋内外  早春  拂晓

鸡叫三遍天刚蒙蒙亮时节。

五十来岁身强体壮的老曲太太轻手轻脚走出主屋,从水缸里舀水到大瓦盆里,然后端水去到门外,在门后旮旯地上拿过一堆新换下来的小孩巴巴褯子放盆里,开始一下一下搓洗起来。

她的丈夫老曲头也起来了,在院里拿下倒挂在屋檐下边的四齿子扛上肩头……压低着声音对老曲太太:“你说说你嗯,儿子又不是没娶媳妇儿,孙子又不是来月科儿早都好几岁了,你又侍候她们吃又侍候她们穿,洗衣裳做饭扫地烧水什么家务活儿全是你的,还天天管洗巴巴褯子,这是你当老婆婆应该干的吗!”

老曲太太:“这不咱孙子有坏肚子的毛病么,弄得儿媳妇儿天天夜里不能睡觉不是。”

老曲头:“孙子坏肚子不能睡觉?没有孙子的时候她早起过么?哪天还不都是你起早做饭侍候她们,连洗脸水你都给她打好了端去,这家惯的!”

老曲太太:“我心疼个人儿子儿媳妇儿,咋了!我体格儿好,能干动,咋了!”

老曲头:“你就干吧,早晚儿有你干不动的那天儿,我看那时候儿你咋整?”

老曲太太:“那时候我再让他们干……咋了!”

老曲头:“那时候儿你让他们干……人家给你干么!凡事习惯成自然知道不!一辈子都没干到最后能去干去?嘁!”

老曲太太:“说我能耐,你不也是放着东家不当天天起早八早就下地干活儿么!”

老曲头:“那能一样啊……指定是个不一样,你慢慢儿品去吧我打茬(zha四声)子去了。”赌气地咚咚出院下地去了。

老曲太太将搓洗完的褯子放小板凳上,然后泼掉盆里的脏水:“我呀……乐意!”

19-8  曲家堂屋  春晨

锅盖缝隙在呼呼冒着热气。

曲老太太早饭已做完,此时灶火正在暗淡下去由火炭变灰烬中。

她掀开锅盖看了看菜锅边上贴的苞米面和豆面的两掺面大饼子已蒸得透煊,乃再合上锅盖。仄耳聆听起客屋的动静。

19-9  曲家客屋  春晨  上景同时

    两岁小男孩宝宝在睡着。曲家儿媳妇小双慵懒地伸着懒腰爬了起来,下地趿拉上布鞋照起铜镜子来。鞋旁旮旯地上也还堆有好几个脏了的巴巴褯子。

19-10  曲家堂屋连客屋  春晨  上景同时

曲老太太听到了客屋的动静,喃语着:“这是起来了。”赶紧去水缸里为舀洗脸水,又兑了一瓢另锅的热水到干净的铜盆里,然后端盆向客屋走去——至门口乃喊:“双儿啊,起来了吧?”

小双内声:“起来了妈。”

于是曲老太太乃端洗脸水进屋,为放炕沿上:“先洗把脸吧……这家侍候个病孩子,可咋睡觉哇你说!”

小双:“一宿也没捞着睡,眼看天亮了迷糊了一小会儿。”

曲老太太心疼地:“嗨熬不熬死了……咱宝儿昨个咋样?还是一门儿拉稀吧——我看替换下来的褯子可是不少。”凑前看起正在睡的孩子。

小双:“像是越来越重了……妈,这孩子的病还是得再想想办法——虽说好大夫咱们都看遍了,可那也不能就这么干挺你说呢?”

曲老太太:“是,我也正琢磨呢……哎要不这么的吧,都说离这五里地的树林子出了个王善人王孝子,会讲病,也不用药,说是不管多重的病都是讲一个好一个——说咱堡子叫讲好了不少呢——要不我抱宝宝儿上他那去看看?”

小双:“……这个……”

曲老太太:“又看不坏,也不搭啥,不就五里地么,你婆婆我体格儿好,跑个来回趟儿一点儿不打怵。”

小双:“……”

曲老太太:“你没睡好觉在家歇着,我一人去就行。”

小双:“哪好又让妈挨累……”

曲老太太:“不碍的,我乐不得儿活动活动呢。就这么定了。我吃完饭儿就抱孩子过去。”

小双:“要是不能累着……”

曲老太太:“累不着,我这体格儿,登登的。”

19-11  坟地窝棚内  春日

凤仪在打量曲老太太怀抱的小男孩——但见他两眼无神似睁似不睁,人也发蔫、不欢实。

凤仪:“人哪,得各尽各的本份,媳妇儿是媳妇儿婆婆是婆婆,那可不能婆婆当了媳妇儿媳妇儿当了婆婆!”

曲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嗯?”

凤仪:“刚才听你介绍你家的情况,那不整个儿一个拿儿媳妇儿当祖宗板儿供么?哦饭得你做,衣裳你洗还包括巴巴褯子在内,你连洗脸水也给儿媳妇儿打了送去呗……”

曲老太太:“啊你连这个也知道?”

凤仪:“看看看看,这不伦常道颠倒了么!这个孩子是上天罚你儿媳妇儿不孝的,派这个孩子来让她一宿一宿捞不着睡觉。”

曲老太太:“你可说呢,这孩子从打多暂就一泼一泼拉稀,要不这咋没着没落儿了来找善人讲来了呢好郎中那都看了无其数了都……王孝子,你就给出出招儿救救我孙子救救我儿媳妇儿吧!”

凤仪:“我可救不了。”

曲老太太:“啊?”

凤仪:“只有你儿媳妇儿她自己个儿能救她自己个儿!”

曲老太太:“那……怎么个救法呢——我回去就让她做去?”

凤仪:“把颠倒了的伦常道再颠倒回来,洗衣做饭刷碗喂猪烧水扫院子等等家务她全得担起来,不光这个,还得对老人有笑脸儿,一天到晚的说话需要柔和,要问寒问暖、要周到细致地体贴照顾!”

曲老太太:“要这样做到了孩子就能好病?”

凤仪:“这个孩子指定是保不住了——上天来罚你不孝的,你孝了他的使命就完成了他就得走了……比方说本来让你遭三年罪你改了可以就遭这二年就得了。要想有好的能出贵的小孩子往后头传家业,那得痛改前非尽孝行善……”

曲老太太:“你的意思好好尽孝行善,以后再有孩子就能站住还能成孝子贤孙?”

凤仪:“对。你回去告诉她,当儿媳妇儿的自己不侍候老人反而让老人侍候自己,伤天害理啊,只这一条非儿立马就改不可!”

曲老太太:“好,好,我回去就和她说。俺娘俩处得不外,人们都说俺们俩不像婆媳像母女,我的话,她听!”

凤仪:“……不能听不进去就好哇!”

曲老太太:“不能……哦对了王孝子,这个宝宝儿搁俺家还能呆多久?”

凤仪:“嗯……十天以里吧。”

曲老太太:“唷才十天不到……行了我快溜儿回去咆……”抱孩子起身:“谢谢王孝子啊!”

凤仪:“不谢。“

19-12  曲家院门内外  当日

老曲头坐在院子里小马扎上拾掇犁杖。

小双一会就出来院门外一趟向村街远处眺望一气。

老曲头看不上她这一出,喃语着:“这家对个人儿子惦惦的,对个人老人能不能赶上这个一指头缝儿……嘁!”

最后一次出来眺望的小双望到了不远的拐角处婆婆抱着宝宝出现,疾迎了上前:“孩子难受了吧妈……来快给我来!”接过往回走着——边走边打问:“王孝子咋说咱小宝儿的?”

老曲太太:“他……他说……”

小双见婆婆吞吞吐吐乃站了下来:“说啥了?”

老曲太太:“说这孩子昨都站不住……”

小双:“站不住?不可能啊!这孩子不就肚子不咋好么,剩下也没啥不对劲儿啊!”摆弄了一摆弄小宝未见异样,乃复起步:“他净说啥来的?不能就这么一句吧?”

老曲太太:“是……还有……”

小双:“说的啥?”

老曲太太:“他说……说……”本来不打怵却临时怯了阵。

小双停步,威严地逼视着她:“说的啥呀倒是?”

老曲太太:“他说这孩子是因为家里伦常道颠倒了才有的。”

小双:“啥叫伦常道颠倒?”

老曲太太:“就是说婆婆成了媳妇儿、媳妇儿做了婆婆……”

小双立即涨红了脸愠怒起来:“满嘴喷粪,胡说、连胡说带八道!”气得嗵嗵飞快地进院再进屋去了。

老曲头听到,赞成地对老曲太太:“说得好,占在正理——你说我咋就没想起来朝这上掰扯呢……好!不愧叫个王孝子啊!”

老曲太太喃语:“你还叫好儿呢,媳妇儿都生气了!”

老曲头:“有些事儿早就该捅破窗户纸儿了,乘着这个肩膀头儿,来咆!脓包捅破了,再可也就没脓了!”

老曲太太不解地眨起眼睛。

19-13  曲家客屋  当日

小双在挨着宝宝眯着。

老曲太太坐在炕沿上,两眼不好意思地望对面的窗户:“……王孝子就这么把我给说了,他说我这样什么活都不让你干宠着你惯着你是在害你呢!他说那冥冥中谁都有人给记着帐谁也躲不过。他说老人都盼给儿孙积福,可我这么干是给儿孙消福、积灾殃呢!”

小双:“……”很不乐意地听着也不接话也不睁眼。

曲老太太:“从明儿个开始你把家务活儿担过去吧,不光是为了咱们家,也更是为了你自己个儿……好不好,先一点点儿的,我呢还起早先带你几天……嗯?”

小双仍一言不发……不惟一言不发反而轻轻转了转身子将后背给了婆婆。

曲老太太见此知趣地站了起来:“行了你慢慢儿琢磨琢磨吧,人家咋说的我不说给你也是不对,管咋的我说出来了心里也舒坦了……行了我走了你歇着吧。”出户。

小双仍一声不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19-14  曲家主屋连堂屋  翌日拂晓

天已蒙蒙亮。炕上躺着的老曲头、老曲太太都已醒来,后者在仄耳聆听外面有无动静。

老曲头:“别听了,人家不带起来给你做饭的。”

老曲太太:“别说话……你听、听……”

老曲头注意聆听一气,然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哪有啥动静儿,你耳朵跑肚了吧……”边说边起来往身上套衣服:“我早就说了,习惯成自然,三年了,人家从来没起早给家里做饭过,就这么就能改过来了?做梦去吧你!”说罢嗵嗵下了地走去外面拿起四齿子下地去了。

老曲太太不甘心继续等——然什么也没等到……蒙蒙亮的窗子已经变更亮起来……于是她只好边摇着头边起炕下地走去堂屋,复往瓦盆里㧟水,然后又是去到门外洗上了褯子。

19-15  空镜头

清晨,老曲太太把自己洗完的褯子渐次晾晒到院杖子上。

天由晨而午、而夜、而翌晨……随着光线明暗的变化,褯子们也在变化着不同的样子和颜色。

19-16  曲家客屋  春晨

老曲太太又来给送洗脸水了:“双儿啊,水热乎儿了,洗脸吧。”

又在趿拉着鞋照镜子的小双:“哎……对了妈,王孝子说小宝儿活不到十天,我这心里总犯硌应呢!”

老曲太太:“……”

小双:“我不是说他的话就一定准,我是说怕万一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曲太太:“那你……”

小双:“我领小宝儿出去躲躲吧——把还剩这五六天儿腾过去。”

老曲太太:“你是想……”

小双:“我吃完饭,领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儿去。”

老曲太太:“那可不能走着走,我上树林子才五里地,你这十二里呢……骑咱家的驴走吧。”

小双:“哎,行!”高兴地对小宝:“快醒醒咆宝儿,咱娘俩儿骑驴串门儿喽!”

老曲太太脸上掠过一丝不祥预感之阴影。

19-17  小双娘家闺房  春日

小双的母亲在逗弄宝宝:“我外孙子可就老实呢!乖乖儿来笑一个笑一个……哎闺女儿,他怎么不笑哇?”

小双:“这几天他肚子不好,难受呢吧。”

双母:“哦……那什么还住你个人这屋儿吧——这屋儿从打你上回走,再没让旁人住过呢。”

小双:“嗯……就是他肚子不好,我总得洗褯子晾褯子,你们可别嫌乎啊。”

双母:“你说的,个人外孙子又不是两姓旁人那能嫌乎么,你该怎么洗怎么晾就怎么洗怎么晾,洗不过来妈帮你洗。”

小双:“哎。”张罗收拾铺排上。

19-18  小双娘家院子里  春日

小双在洗褯子——近尾——既毕拧干,晾上杖子。

日、昏、晨光线变化,杖子上的褯子也在变化着。

19-19  曲家主屋  春午

老曲太太和老曲头正在吃午饭。

老曲太太吃着吃着倏凝眸。

老曲头:“嗨吃饭嗨,你咋了?”

老曲太太:“我这琢磨,咱们兴许该去接接儿媳妇儿去。”

老曲头:“你说把你贱的,这才几天儿啊,她不是要腾(四声)过第十天么,这还差着好几天呢!再说咋接、谁接?十好几里地,你去不行吧一个妇道人家这么老远,我这老公公去,接儿媳妇儿,她骑在驴上,我牵着,嗯?有这样的么?不去不去啊!再免开尊口啊!”

老曲太太听此乃不再言声,犹犹豫豫伸出筷子去。

19-20  小双娘家闺房  春午

小双在一边自己吃饭一边嚼喂着小宝吃饭,然小宝非常非常的蔫,饭送进嘴里也是不咽。小双心甚怅怅。

双母走进:“你们娘俩这饭真吃的长远……来我喂他,你快个人吃吧。”

小双:“不行,不知咋的喂不进去。”

双母:“是呀我看看……哎哟双儿啊我怎么看你儿子有点不对劲儿呢。”

小双:“你这一说我也觉着是了……坏了这可咋整!”

双母:“什么咋整?”

小双:“这不小宝一门儿拉稀咋都治不好么,我婆婆抱他去树林子请王善人王孝子给看来的……”

双母:“是啊……那王孝子咋说的?”

小双:“他说这孩子是上天打发来惩罚我不孝顺的,说母们家伦常道颠倒婆做媳媳做婆,让这孩子来一宿一宿拉肚子让我不能睡觉……还说、说……”

双母:“说啥?”

小双:“说他站不住、满打满算还有十天的寿!”

双母:“说这话到今儿个是第几天?”

小双:“第八天。”

双母:“那完了,指定是要那啥我说咋这不对笼头呢……哎呀你是不知道啊,那王孝子讲病可有一套了,咱这街上去听讲好病的都有的是呢!”

小双:“是啊这可咋整,不能让孩子折(she)乎在咱家啊!要那么的我赶紧走吧回婆家吧本来想来娘家躲躲!”

双母:“你呀可真是聪明个糊涂,这哪是能躲过去的呀!行,要走赶紧吧,你快收拾,我给你牵驴去。”

小双:“哎!”赶紧放下碗筷张罗起来。

19-21  小双娘家院门外  春午

小双已抱着孩子骑上了驴背。

双母牵驴起步:“双儿啊,王孝子的话你得听啊,实际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当儿媳妇儿的那哪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啊,那得反过来呀,这样福享的太大早晚儿是祸……”

小双:“双儿明白……不过就是心里明白腿打摽儿,再说也享受惯以儿了成了乐不得儿了……行了妈,你放心闺女我呀能改。”

双母:“那就好,实际你怎么对待老人你自己个儿的儿女将来那不也都看在眼里呀以后不是也得那么待你啊……行了不多说了你快走吧。”

小双:“哎!”接过缰绳吆驴小跑起来:“驾!驾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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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骸回视积如山,别泪翻成四海澜。
世界到头终有坏,人生弹指有何欢。
成男作女经千遍,戴角披毛历万端。
不向此生生净土,投胎一错悔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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