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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庄稼学堂》二十集下(第一部完)       
电视剧《庄稼学堂》二十集下(第一部完)
【 作 者:徐立根 | 来 源:原创 | 更 新:2012-5-12 】

 

        给 姑 妈 和 表 嫂 讲 病

 

20-21  坟地窝棚里  夏日

很难得这会没有人来找讲病,凤仪自己端坐铺上认真地看着《宣讲拾遗》。

画外传来一男声:“凤仪二哥在屋儿没?”

凤仪:“谁呀……进来。”

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凤仪二哥……”

凤仪:“老周家我老姑的老儿子大志?”

大志:“是我呀二哥。”

凤仪:“来来快坐……我老姑挺好呗?”

大志:“我妈可就不好呢!”

凤仪:“还心口疼?”

大志:“疼的越来越厉害受不了了,这不打发我来请你去给讲讲去。”

凤仪:“讲倒是有理了,可得听那才能行啊,她那罕儿啥盐酱儿不进,我这说出龙叫唤来也是白误费不是——自从她得心口疼,我都给她讲过两回了——归齐一点用没有。”

大志:“以前病得轻,兴许这会儿病得不行了能听了——要不自己个儿提出让来请你来呢!”

凤仪:“要这样……行,我跟你去,不过这回不能再正着劝了,我呀反诓子倒着劝劝她……走吧二十几里地儿现在过去下晚儿能赶回来!”

大志:“哎!”赶紧起身随凤仪向外走去:“我家呀,摊上这么个前方儿大嫂,是真够我妈呛的,不管不顾的扯大嗓门儿骂我妈,两天不骂三天早早儿,唉……”

20-22  周家主屋(房间摆设同5-1  夏日

老姑斜依在炕上靠着间壁墙捂着心口难受地哼哼呀呀着。

大志领凤仪走进:“妈,你看我把谁给你请来了。”

老姑:“哟凤仪来了。”挣扎欲起。

凤仪忙按她勿起来:“别起来……老姑,说你心口疼越来越厉害了?”

老姑:“可不,恨不把我给疼死……你说这东西屋儿住着,天顶天扯着破锣嗓子开骂,哪有一天拉空的,但凡是个人谁能受得了啊你说!”

凤仪:“你呀,该着得遭这个罪,脚上泡那是你自个儿走的。”

老姑:“你说啥?!”

凤仪:“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啊老姑,良药苦口利于病。若论起来,咱老王家所有的姑奶奶里头谁的罪最大?你啊……”

老姑:“啊?!”

凤仪:“你老先别急听我慢慢儿给你掰扯……你吧,手巧,什么花儿都会绣什么针线活儿全会做。我姑父花一石高粱买一双鞋面儿,你把鞋面儿绣上花朵,我问你,穿这鞋的头上脚下,是不是全得换新的,这样人还能拣粪吗?他在世界上不作活,光吃饭,累(三声)世界一辈子,不都是你的罪吗?”

老姑:“这……他……”

凤仪:“咱再说第二宗,我吧每回一来,你就说想我,实际是不是真想我,不是啊,说的这是假话啊。

老姑:这怎么能是假话呢,我是真真儿的想你这个二侄儿呢。” 

凤仪:“真想我?你要真想我当初我借你那包袱衣裳当当的时候——那时候我家穷,叮当的……可你立逼叫我去抽,过大年之前不论怎么来不及也不行一定要把衣裳赎回来……有这事儿没?”

老姑:“……”不好地意思地点着头。

凤仪:“眼看过年了,小二百里地那叫,这把我逼的,顶着悠悠儿的大烟泡,连宿大夜儿上锦州去抽,到如今这还落个腿疼的病呢!

老姑听此竟然先是啜泣后干脆大放悲声哭将起来:“凤仪啊凤仪,你可真是得理不让人哪你呀,你老姑这辈子就做这么一件缺德事儿叫你叨住就不撒口儿了你说呜呜……”

大志见此欲劝,凤仪赶紧将其拦住——悄对他:“不用劝,我特味儿的——让她往外放放阴气。”

大志:“嗷。”乃做罢。

凤仪继续对老姑:那时候儿你是要刚强,以为当后母的才过门儿,要把你的新衣服给儿子们穿上,儿子们准能说你好,可是衣服叫我当了,你的想法不能实现,你就着急,才逼我赎号对吧……现在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但是归根结底你却还是不信我。

老姑:老姑指定是信你。

凤仪:不可能,你若信我哪能我给你讲两回了都你却一点儿没进盐酱儿该咋的还咋的。”

老姑:“……”

凤仪:“你呀,最信的是你大儿媳妇儿,她在东屋儿一出声,你就说,听着听着,她骂谁呢?正正是骂你。你若信我的话,你儿媳妇再骂你的时候,你能乐哈哈的受了,你的病几天就能好。”

老姑:“啊,我听见她骂,连个大气儿都不出,人家那不更得眵着鼻子上脸骑母们脖梗儿上拉屎么!”

凤仪:“你这是争理——自古愚人才争理,贤人争的是过。”

老姑:“……”

凤仪:“那骂人吧,是恶口上发出来的阴气,你若是能乐,这乐属阳,阴气就不能入了,到时候那阴气搁这边儿没呆住,那不是没地方去末了(liao三声)还得回去么。

老姑:“啊这样啊?”

凤仪:“根本的么。”

老姑:“要这么的那行,从今儿个开始我就试试吧。”

凤仪:“要真心,真乐,那才管用。”

老姑:“我能够——你都把这里的道道儿告诉我了,我要不照办那不傻子么——你放心,我再一句也不还了,由她骂去,我这头儿心里就是一个门儿的乐、我真是乐、我咋这么乐、乐不够我!你放心凤仪,老姑指定把这个做真了!”

凤仪:“那好,你就先试试吧,我回去了。”

老姑:“那哪能,咋也得吃顿饭儿再走啊。”

凤仪:“不了,守坟三年共二十七个月圆满的日子说话马上就到,宣讲堂那头掐着手指头算日子呢,说是到时候儿派来马车拉我上六家子常住去……这一走是长走,家里我得挨着安排安排。”

老姑:“要那么的我不留你了,想着隔三岔五儿来看看你这个给人家当了两茬后妈的苦命姑来。”

凤仪:“能够,不出半个月我准来,到时候你可别说你没做到啊。”

老姑:“那不能,你信不着你姑的话等我给你起个誓来。”

凤仪:“别价,我信着你了(liao三声)嘿嘿,走了!”起步。

20-23  坟地  夏日

一挂马车停在不远的地边。一大群人聚集在此参加凤仪守坟圆满 的仪式——有凤仪一家人、大嫂一家人、李子和、老曹、唐人中、一个宣讲堂派来接凤仪的伙计和一个车老板。

三根草香在燃烧,香烟袅袅。

凤仪跪于坟前:“祖父母大人、父母大人、王氏门中列位祖先:不肖后人凤仪芦墓守孝,共计三九二十七个月整,今日圆满。从今将家事交付家人,前往六家子宣讲堂,专事弘道劝世,今日就此辞行,还乞列祖列宗恩准……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凤仪磕头,家人与大嫂家人还有李子和陪磕——忽啦啦一片人一齐起起伏伏中。

20-24  周家院外村街  夏日

马车驶来——凤仪、子和与宣讲堂二人坐于上。至村头凤仪乃喊停:“停一下,我得进堡子一趟。”

子和:“你这是……”

凤仪:“我正给我老姑讲病呢,我还得再去她家一回……你们赶车先走,剩下这轱辘儿我个人拿步量就中了。”

宣讲堂伙计:“要住一晚么?”

凤仪:“不住。”

伙计:“既是不住,母们搁这等你会儿不就完了——咱还一块堆儿到宣讲堂吧。”

凤仪:“那也行,要这么的我快去快回吧,留我饭我也不吃了等上宣讲堂咱一块堆儿再吃……各位受累啊。”下车进村。

李子和:“等等凤仪。”

凤仪:“嗯?”

李子和:“这可不能拉下我这个杨排风——我得到场学学去啊!”

凤仪:“哦……走吧。”

李子和:“哎!”高兴撵前。

20-25  老姑家  夏日  紧接上景

老姑可算盼来了凤仪——一把把他按坐到炕上:“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快坐,子和也坐,听我给你们说啊……自从你走以后直到今天,东屋儿再骂我可是一句都没还嘴,天地良心……我该干啥干啥全当没听着全当听见的是戏词儿了我呀还真就做到了!”

凤仪:“好,我就说我老姑是明事理的人么……对了,我表嫂她那头儿咋样呢?”

老姑:“没觉咋的,还是照骂不误,对,一开始没人搭腔她还更格外来气越骂越出花呢!”

凤仪:“末后呢?”

老姑:“末后吧……末后这两天儿真就停了两天儿——对,昨儿个今儿个真就没听见她动静儿……”啪地一拍大腿:“她还真消停了!早知她骂的时候我不掸她她能消停,我何必当初呢你说,压根儿就不掸不就惹不上闲气儿了么你说……不管咋地都好好谢谢我二侄儿,我的心口疼彻底让你讲好了嘿嘿。”

正说着有人敲门。

老姑:“谁呀?”

进来的是东屋表嫂十四五的小女儿小香:“凤仪二叔,我妈请你上母们东屋儿吃晌饭去。”

凤仪、老姑、子和:“嗯?!”

20-26  周家东屋堂屋连主屋  夏日  紧接上景

小香领凤仪和子和走进堂屋:“二叔,我妈这些日子成其不迂作,请你给看看是不是得啥病了?”

凤仪:“你妈我表嫂——没有病。”

小香闻此停住脚步:“……二叔,你老看病是不是也得烧香才能看出来?”

凤仪:不用,我不看香。

小香:“那……明明病了你咋硬说没病呢?”

凤仪:大肚子病不算病,气上来的,气放出去也就好了。

小香惊讶地睁大眼睛:啊,二叔你真是神人呀!你还没打我妈的照面儿怎就知道是得了大肚子病了呢……来赶快进屋儿。引凤仪和子和进内。

主屋:表嫂肚子胀老高,横卧在炕上——见了凤仪想起来却挣扎不起来:“凤仪兄弟,快救救你表嫂我吧!你咋猜出我得了大肚子病了呢?”

我说:那还猜啥呀,我头十年就知道你得得这个病。

表嫂:“那时候我还没得呀!

凤仪:是,那时候你是没得,可我在你们家做活时,就知道你好生闷气,一生起来没完没了。所以我说早晚儿你得得大肚子病。

表嫂懵懂地:“哦,哦哦……那什么我这会儿真受不了了,死的心都有了,这不听见你动静儿我赶紧让小香去请你去……说啥你得管管我把我治好了!”

凤仪:说心里话,你这个病我可是无论如何都治不了。”

表嫂:“怎么呢?”

凤仪:“能治你病的人搁那屋儿呢——只有她能治好你的病,旁人谁都不行!

表嫂:……”语塞。

凤仪:是这么回事儿,你先听我掰扯掰扯啊……人,一辈留一辈对不,人,都有两头儿的父母对不?对男方儿来说爸妈老丈人老丈母娘、对女方儿来说爸妈公公婆婆……是这个理儿吧?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待见你婆婆的,张口就是骂啊——伤了天了!”

表嫂:“……”

凤仪:“从阴阳五行来说,老人是阳气,儿女是阴气,你这一堆儿女,我看是一堆气包,你是这气根,你还骂老人,这不整个儿把阳气给隔开啦!

表嫂:“……”无言地摆弄着自己的被角。

凤仪:“行了,你先咂摸咂摸我的话在理儿不在理儿吧……我先走了……宣讲堂的车把我拉来的,正在村头儿等呢。我不敢耽误太大功夫儿……我过去跟我老姑道别一声就赶紧走了……你什么时候寻思过味儿过去那屋认不是赔罪去和个人亲婆婆还要处成原先没闹矛盾前那样儿跟母女似的,哪天这样了你的病哪天走!好了,我们先过去,表嫂再见。”

子和亦与道别,二人出户。

20-27  老姑家主屋  当日  紧接上景

凤仪和子和已在。

老姑:“东屋儿倒是找你干啥?”

凤仪:“还能干啥,讲病儿呗。”

老姑:“她病啦?”

凤仪:“那还能不病,她骂你你不往心里去了阴气搁这呆不住了二返脚返了回去不是都进她里头去了……得大肚子病儿气鼓子了!”

老姑:“啊?这样啊……”

凤仪:“我给她撂话了,让她个人寻思几天儿先……我跟你告个别赶紧走了——人宣讲堂大车搁村口儿等呢。”

老姑:“哎,谢谢你啊凤仪……对了凤仪……”

凤仪:“嗯?”

老姑:“你也给讲好了吧……虽说她横踢大马勺连个人婆婆都骂起没完挺可恨的,可她毕竟也有一大堆的孩子呢,给她扎咕好了吧咋说也是一家人家儿不是!”

凤仪:“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我已然给她讲了,现在得容她点空儿让她个人咂摸咂摸……好了,我走了。”起步。

然门倏被推开,小香搀着表嫂腆着大肚子艰难地一步一挪走了进来……其中表嫂冲着老姑卟嗵就跪了下去:“妈,媳妇儿不孝,气了你老半辈子,我真是混啊!妈,你打我一顿吧!我的罪就是死十个来回也赎不回来啊!”

老姑被她的真诚感动,疾趋前将其搀起将她的头搂进怀里流起泪来:“不能都怨你啊孩子,我这个婆婆没会当,再凡会当也不至于谁谁都是个处不上来呀!好了不哭不哭啊,从今咱们娘们儿从头好好处吧啊!”

表嫂:“哎……哎哎!”边说边心疼地为老姑擦起泪来。

凤仪与子和互望了望,开心地笑了。

小香也由衷憨憨地乐了……

 

                

 

20-27  六家子宣讲堂伙房  夏午

众宣讲堂工作人员各端坐于桌前——简朴之饭菜已俱摆上。

张雅轩与李韵卿立于屋中显著位置——李韵卿:“凤仪兄守孝三年二十七个月整,如今圆满,讲堂幸甚,乡党幸甚。凤仪兄行为人范,道彰世表,堪胜宣讲之楷模多矣。前又讲好咱们督讲邢九先生的重病,并为其成功地齐了家,更又何其殊胜乃尔,谨此代表讲堂聊表热烈之欢迎!”

众鼓掌。

张雅轩:“一切尽在不言中嗯,大家都请动筷儿吧吃吧。”

众乃吃上。

宣讲甲:“凤仪兄,你三年没怎么出门儿,这回出来,净有些什么打算哪?”

凤仪:“要说打算……我闲来无事时候就琢磨,现在这世界越来越不好,因为啥呢?”

宣讲乙:“是啊因为啥呢?”

凤仪:“原因不少,有一条很重要,人根不良。那人根为什么不良呢?我觉得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母教失传。古时候,有孟母才有孟子。拿天时来说,小康世界要变为大同世界,就要有无数的贤妻良母,多生些孝子贤孙才中。可是现在的风气是重男轻女,女子很少念书的。拿我的家乡树林子还有旁边的堡子王家营子来说,竟加一块堆儿都没有一个女人识字儿,更没有一处女子塾学。女子不读书怎能明理,不明理怎能生孝子贤孙呢?所以呀我想将来要创办一所女学。”

众唏嘘:“是啊?!”“有道理有道理!”“实际人家凤仪啥时候都想在前头。”

凤仪:“眼目前儿吧,得先培养女先生出来。将来好当教员。你们大伙儿也都帮我打听打听,看咱们左近哪儿有女子学校,远点儿也中。我打算先送我内人去上学去,等学成了好来教女学生。”

大家投来赞许目光,同时嘁喳着:“真没听说哪有办女学的。”“是啊”。其中宣讲甲冲乙暗竖着大拇指。

宣讲乙:“哎凤仪兄,我给你提供个实信儿。义县杂木林子宣讲堂有一位宋督讲,他有两个守节的儿媳妇,现在招收了十几个女生在那学呢。督讲是先教儿媳妇,教出来了现在再由儿媳教学生。”

凤仪:“就是说义县杂木林子有处女学?”

宣讲乙:“是。”

凤仪:“好,二三百里地儿不算太远……谢谢了。”低头飞快扒拉起饭菜来。

20-28  宣讲堂男舍  夏日

一只拿着毛笔的手在毛头纸上笔走龙蛇。这是李韵卿。他正坐在大通铺的炕桌前帮凤仪写信。此时写完拿起信纸来对凤仪:“完了……你听我给你念一遍啊。”乃念:“守坤吾妻如面:我在宣讲堂一切都好,勿念。今生能得舍却家业出来劝善利世,全赖卿诸多家事一力操持,才能使我抽得身出,是故为夫所做一切,皆有卿之功劳在。今有义县杂木林子村,办起一所女学,为夫望你能勉力前往,在那里要吃得起一切辛苦,早日学有所成,好在不久后为夫兴办女学时来做老师教导诸女。现在世风日下,总是需要多有良妇来行养培人根的。万望接此信后,万事放下不顾一切前往义县就学。将一应家事,交付士贞和大嫂一家照看。前往杂木林子事由子和表弟赶车前去亲送。万勿以任何理由推辞。劝世需要你,办学需要你。改善人根需要你。切切。夫凤仪字。”

凤仪:“好,正是这层意思。来我写上我的大名吧。”拿过笔笨笨拉拉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谢谢韵卿。”拿起信纸吹吹干来。

20-29  王家主屋连堂屋  秋日

一双手在颤抖着摆弄信——这是守坤。时唐人中刚为念完信。李子和也在坐。

守坤:“真亏他想得出来,我去念书?!多大了,这都快七老八十了!真是,想起一出儿是一出儿你说。”

唐人中:“不过,凡凤仪想出来的道道儿,总归是有用、是好,一百回一百回应验。”

李子和:“二嫂,二哥这是高看你啊,他这等于说二嫂你除了不认字儿别的都出众地棒呢!所以这才要你去念书然后好来当教员。”

守坤:“……”忽闪着眼睛看了看他,只是不语。

李子和还想再劝,唐人中打手势制止了他:“这样,先不忙定规,让二嫂再琢磨琢磨……嗯二嫂?”

守坤:“嗯,让我好好想想吧。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这一步可不是那么容易迈的。”

李子和:“那好……不过,我就手儿去义县办事儿,挺急,赶车过去,等不等二嫂你呢?”

守坤:“眼时你先个人过去吧,这趟我先不跟过去。”

李子和:“哎,实际我这回上义县,真就正好路过杂木林子,这要是就手捎过去还真就挺好。”

守坤:“……”

唐人中:“让二嫂再考虑考虑吧,挺大件事儿,嗯?二嫂啊母们俩先走了。”

守坤:“哎,俩兄弟慢走啊。”送二人出来。

堂屋地在做饭的士贞:“妈,用帮你收拾东西么?”

守坤:“不用,我呀,就在家里呆,哪都不去。”

士贞:“哎。”

20-30  空镜头

    又一封凤仪的来信被守坤摞进小匣里——已前后攒了四封了。

20-31  王家院外  初冬夜

 一双手在啪啪啪拍门。

20-32  王家院内  初冬夜

正在披棉衣的守坤和士贞俱出现在屋门口。

守坤:“谁呀?”

画外凤仪声:“是我。”

士贞:“唷爸回来了。”赶紧跑前为开开大门。

凤仪风尘仆仆走进。

国珍也迎了出来:“二叔回来了哈。”

凤仪:“回来了……都快回去睡觉吧,太晚了,别把大伙儿觉搅了。”

国珍:“哎。”

20-33  王家主屋  初冬夜

黑暗中凤仪与守坤谁都没躺各自拥被子坐着。

守坤:“你这趟回来,是撵我念书的吧。”

凤仪:“既知道,怎么就是不起动呢,我都来了四封信了!”

守坤:“……头些日子国华回来过,他知道这事了。”

隔着幔帐在对面炕上被窝里的士贞仄耳聆听。

凤仪声:“他怎么说?”

守坤:“他说我爸尽整稀奇古怪的事儿,谁家妇女还念书。”

凤仪声:“你没问问他念书好是不好呢?”

守坤声:“……”

凤仪:“要不好他能这么下力念这么些年?哦,明知道念书好,又不让个人老妈儿念,明儿个我问问他,你是什么良心!”

士贞眨着眼吐了下舌头。

回到另炕:

守坤:“……你是铁了心让我非去不可了吧?”

凤仪坚定地:“是。”

守坤急:“那,总得让俺挨着靠兑靠兑吧。”

凤仪:“让……我帮你一块堆儿靠兑,完了咱俩明儿个就上路,我赶马车送你去。”

守坤听此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

20-34 乡路上  初冬 日

凤仪赶着马车风快地驰行着——上面坐着嘤嘤啜泣着的守坤,旁边放着行李和日用品包袱。

凤仪:“你说你哭这一道儿……咱这是念书去是好事,又没逼你下地狱。”

守坤听此止住了啜泣。

凤仪:“你三天不吃饭悟婆婆道那时候不是已经明事了么,这咋又掰不开镊子了呢。按说不应该呀。”

守坤:“好事儿好事儿的,你看谁老了还念书?”

凤仪:“你可是老了,那么你说你还能小了不能呢?今年三十八明年你多大?能三十七不?”

守坤:“还三十七,谁能越长越回楦哪!”

凤仪:“既不能小了今年三十八明年三十九后年四十越来越老,你就得去念!”
   
守坤:“……”

凤仪:“你记住,你上学以后,我身上的衣履,不用你给洗做。你真信我的话,将来可享官儿太太的福。老话儿常说: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你现在去求学,离开家庭之苦,正是人离难,将来你把书念好了能教书,就是难离身,你把性化了,就是一切灾殃化为尘了。现在咱们全朝阳也找不出个女学,杂木林子既是草创起来了,文齐武不齐的条件不定咋样艰苦呢,咱们都要忍下来,古语不说么,天欲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守坤:“你说的,天还能降大任给我一个老娘们儿啊……”

凤仪:“那怎么不能,你把书念好了,出了炉就能教女学生,教导好的女学生将来个顶个儿都是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你自己说说这是不是大任呢!”

守坤:“……”听此没有再言语,冲着凤仪忽闪起了大眼睛。

凤仪猛一挥鞭:“驾、我我驾!”

20-35  女学伙房  冬晚

    凤仪和守坤正在吃饭,主食是碎米子粥,菜是萝卜叶蘸咸盐水。伙妇:“学校刚建立,条件可差了,不说别的,菜就吃不上溜儿。

你们可得有个防备省得到时候受不了。”

    凤仪:“没事儿,万事开头难么有数儿的。慢慢拉开拴也就好了。

对了这房子可是挺大,是谁家的?”

伙妇:“这个学堂本是一个富家的宅院,那家是为避匪乱,远走了。屋里特冷,夜里睡觉冻脚,不行别脱鞋了吧。”

守坤:“啊,这样啊?!”面露难色望向凤仪。

凤仪:“咱们赶紧吃饭吧,别耽误人家功夫。”

守坤:“哎。”低头扒拉起稀粥来。

20-36  女生寝室内外  初冬  入夜

守坤在铺行李——铺到炕里竟然摸到了冰碴——收手回来,又发现忘记带枕头了,弄什么都不合适,干脆在地上捡起两块砖头摞了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断面铺上块手巾——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凤仪站在女寝外。

守坤噘着嘴走出来:“咱们明儿早起回去吧——这疙根本呆不了人啊!炕角里头都有冰碴儿,吃的菜又是只有萝卜叶儿蘸咸盐水,我肯定受不了啊嗯当家的!”

凤仪:“人家不是说了么,学校刚刚草创,万事开头难!咱得挺住啊!谁学校办常了能这样啊!挺一挺嗯?老话不是说了么,人在做天在看呢!谁敢保证这不是对咱的考验呢嗯?”

守坤:“……”

凤仪:“学生里头你的岁数大,过日子方面最有经验,正好能帮帮这些离家孩子,不正是助人的功夫么!”

守坤听此没有表态——打了个嗨声。

20-37  女学女寝室  初冬 

守坤冻得哆哆索索难以入眠。一二三四的在心里头数着房薄:“当家的,我不信你能在这样的屋子里睡着觉!这回你来了看见了,这哪能呆住人啊!天快亮吧,咱们赶车回走吧。这地方这样子就是明情儿不让咱呆啊,嗯?”

20-38  女学院子里  初冬 

天刚亮,守坤就扛着行李和包袱出来了……到处在院子里找昨天坐来的马车——然怎么都找不到……又走到男寝门口冲里面喊起来:“他爸……他爸!”

伙妇出来抱柴禾,守坤赶紧向她打问:“大姐,看没看见院里的车和马?”

伙妇:“走了,天还没蒙蒙亮就叫赶走了。”

守坤:“啊,赶走啦?!”绝望地颓坐到了地上。

20-39  女学后山乡道垭口  初冬 

昨天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这里。

手握鞭子的凤仪居高临下望着远处女学院子里坐地的守坤——响他的心声:“原谅我吧守坤,我这会儿要是心肠不硬,咱们非打退堂鼓不可,那可就啥啥都前功尽弃了!这里各方面儿条件特别差,你千万千万要挺住啊——我昨儿夜里又问了负责人了,说条件很快就会改善的……再见吧!祝你早日学有所成,将来做一个称职的好教员!”毅然回头坐上马车吆马起步:“我我,驾!”

辘辘车行画面叠印旁白字幕——凤仪的心声:

“我特地早早儿就走了,守坤见回去无望,还真就安心求学上了。初五日拜圣人,课余还多替大家做许多工作,因此,同学们就都喜欢教她文字。守坤呢也真知刻苦攻读,冬月夜里,居然还映雪读书,腊月儿里李赵壁来接她回去,这短期内就已经把《女四书》、《列女传》等都毕了业了。几年后兴办女学,她真就过来当了一名合格的教员,教出了无数的好学生来——当然了这是后话了……”(20集完)

第一部完  二零一二年五月九日  杭州

全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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